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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机大战”第三次新闻发布会:李世石捍卫人类而战

联众 蓝烈编译

 

3月8日上午10点,“李世石-Alpha GO人机对战”第三次新闻发布会在首尔举行,谷歌董事长埃里克-施密特、谷歌Deep Mind公司的CEO兼谷歌副总裁戴密斯-哈萨比斯和李世石上台合影。

 

  3月8日上午当地时间9点,“李世石-Alpha GO人机对战”(谷歌Deep Mind大挑战赛)第三次新闻发布会在首尔鈡路区fourseasons酒店进行。这是3月9日“李世石-Alpha GO人机对战”正式打响前的最后一次新闻发布会,引人注目的的是谷歌董事长、前CEO埃里克-施密特(Eric Emerson Schmidt)和谷歌Deep Mind公司的CEO兼谷歌副总裁戴密斯-哈萨比斯(Demis Hassabis)都出现在了新闻发布会现场。

 

  去年10月末,埃里克-施密特访问过韩国,并展望了人工智能的光辉的前景,当时Alpha GO和樊麾二段的五盘分先对局已经下完。“谷歌”(Google)词意是“10的100次方”,谷歌挑战10的360次方的围棋,由衷“宿命”的意味。

 

  临近“人机大战”,世界媒体也开始造势,英国《卫报》报道说,“周三下午在首尔,33岁的围棋大师李世石将捍卫人类而战”。报纸还援引李世石在新闻发布会上的发言说,“他相信自己5比0或者4比1取胜,充满了自信。不过,李世石似乎并没有掌握Alpha GO最新的进化程度,这次胜负Alpha GO会发挥一胜以上的影响力。”《卫报》举例1997年“深蓝”战胜国际象棋世界冠军卡斯帕罗夫的事件说:“如果谷歌Deep Mind开发的Alpha GO获胜,会成为因循人工智能唯一一次划时代先例的又一分水岭般的事件。而Deep Mind获得的成就远超本身的意义,同时人类更擅长于机器的,精神领域之胜负的最后一个堡垒会被攻克。”

 

  英国BBC制作专访李世石的特别报道分析说:“这场人类与机器的五盘胜负,似乎是未来霸权之争,让人联想大卫和歌利亚之战。”BBC介绍Alpha GO战胜欧洲围棋冠军樊麾二段说:“这场胜负的难度远低于和亚洲顶尖棋手较量。相当于赢了业余球队就和巴塞罗那队叫板。”

 

  BBC评价接受采访的李世石说:“他说话低声低调,手指因紧张而颤抖,是位很害羞的大师。”而李世石在采访中说:“与机器下,和实际面对人类有很大的不同。一般和人对局,能感受到对手的呼吸和情绪,察觉到身体动作而做出反应。但面对机器是做不到了。”李世石还担忧尖端的人工智能被利用到武器等坏方面说:“我期待如此发展的技术能应用到有益的事物上,我恐惧未来会发生科幻电影中的一幕。”此外,英国《每日电讯》、德国《明镜周刊》等都集中报道了这场举世瞩目的“人机大战”。

 

  在3月8日的首尔新闻发布会现场,谷歌董事长埃里克-施密特说:“Deep Mind团队利用‘深度学习’技术,把不可能变为了可能。人工智能和‘机器学习’技术每次得到发展,只会让人类变得更加聪明、更加能干。无论胜负的结果是什么,都是人类的胜利。”

 

  前两次新闻发布会,谷歌Deep Mind公司的CEO兼谷歌副总裁戴密斯-哈萨比斯都是从伦敦视频连接到首尔发布会现场,而这次他来到发布会现身说法。戴密斯-哈萨比斯和前两次发布会一样,努力想说明Alpha GO的工作原理,这一次戴密斯-哈萨比斯准备得更加充分和详尽。戴密斯-哈萨比斯说:“Alpha GO的技术将来会植入到保健医疗、机器人、手机等智能系统。”

 

  在新闻发布会,李世石说:“之前有人给我解释,我也是听不明白,今天我好像弄懂了一些。虽然思考的方式不同,但是模仿人类直感方面,好像更加出色了。我以前说过很多次有5比0取胜的自信,但今天是觉得我有可能输。”李世石这番话引起了fourseasons酒店6层挤满发布会现场的记者们的欢笑。

 

  不过李世石还说:“但是,人工智能不可能像人类那样理解围棋的优美。我会全力以赴让人类战胜机器。”李世石这番话赢得了现场记者们的欢呼和喝彩。新闻发布会后,30多名外国记者访问韩国棋院了解了围棋界的现况,观摩了韩国MDM女子联赛赛会轮比赛。

 

新闻发布会实况

-Alpha GO的最大的长处和弱点是?
戴密斯-哈萨比斯:“Alpha GO的长处是不知疲倦,绝不会畏惧。相信李世石九段肯定充满了自信,但是Alpha GO作为机器,不会害怕什么。旧版本的Alpha GO,我们测试了多次。通过这次比赛,我们相信能找出之前不曾发现的弱点。我们想收集到和天才棋手李世石九段较量时,所能出现的各种数据。”

 

-李世石九段说很有自信,请你再次说明自信的依据。此外戴密斯博士,请你说明直观和算路对于围棋的重要性。
李世石:“因为人工智能在直观和感觉方面很难匹敌人类,所以我一直很有自信。我听到谷歌发布说,一定程度上可以模仿直感,并且差距已经大幅缩小,所以我现在觉得,可能下不成5比0。”

戴密斯-哈萨比斯:“直观是围棋非常重要的因素。我们一直测试在直观方面能模仿到何种程度。在游戏领域,最大的挑战就是挑战直观。”

 

-Alpha GO是否有“瓶颈”?发展到一个阶段,再也不能突破。正如人类学习到一定阶段再无长进,Alpha GO是否可能会遇到无论怎么努力,也无法提高的阶段?“自我学习”能解决“瓶颈”现象吗?
戴密斯-哈萨比斯:“感谢你提出了好问题。其实,我们也想测试这个问题,即人工智能通过学习的进步,会不会遇到一个界限?迄今我们是没有发现Alpha GO遇到了这种‘瓶颈’,正如你说人类的学习会遇到界限,但Alpha GO有没有,目前我们是无从了解。”

 

-听说Alpha GO每时每刻都在学习。Alpha GO明天起要下五盘,那么每下一局后的自我学习,是机器自己来完成还是开发人员重新输入数据改善算法?
  “不可能设置Alpha GO一夜之间就发现新法则,Alpha GO虽然能自我学习,但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。首先,数据不充分,只有收集到几千个数据,才能学到新东西。”(另一版本:这次Alpha GO不是单机版,而是基于多台并联的大服务器的云计算,所以不可能每天都重启机器修改代码。)

 

-通过Alpha GO,准备向人类呼吁什么?
  “Alpha GO是强有力的,而且涵盖很广泛的学习算法,所以可为人类做出很大贡献。无论这次对战的结果是什么,所证明的都是人类的创造力,因为Alpha GO是聪明的人类科学家造出来的。医疗保健领域我们一直很关心,Alpha GO会成为有用的工具,能更好地收集数据并做出诊断。此外还可以解决各个领域的诸多问题。”

 

-现在评价认为,Alpha GO和樊麾二段对局的时候,下了很多过去的手法。为了克服这些问题,做了哪些努力?
  “和李世石九段的挑战赛前,我们没有做任何针对性的特殊训练。当然,现在的Alpha GO和10月的版本有不同,之后我们得以输入优质的数据,是因为Alpha GO通过自我学习积累了更多的数据,Alpha GO也是藉此得到了显著的提高。简单说,Alpha GO拥有了更多的反馈数据,我们依据这些数据打造了更为强大的系统。”

 

-普遍的看法是,如果出现人类水准的人工智能(比如,拥有自我意识的)会很危险。你认为这种人工智能何时能出现,内在着何种危险?此外李世石九段,如果Alpha GO赢了你,围棋的魅力会不会下降?
戴密斯-哈萨比斯:“我们认为Alpha GO是非常拥有的工具。其实,每次出现强有力的技术,人类都会忧惧一番。重要的是,我们是善利用还是恶利用人工智能?我们一直不懈地研究伦理方面的问题。人工智能何时能达到人类水平,我想还需要几十年吧?现在的人工智能,不过是能打打简单的Atari游戏的水准。人工智能想达到人类水准,还需要解决很多挑战课题。”

李世石:“人类或可能输,但计算机感受不到围棋的优美,所以围棋的价值还是能持续下去。即使如此,我会全力以赴让人类战胜机器。”

 

-你认为Alpha GO具有真正意义上的智能吗?
戴密斯-哈萨比斯:“我不认为Alpha GO具有人类水准的智能。如果Alpha GO拥有更大的泛用形态,我可以说变得更加智能了。”

 

-李世石九段今天听到Deep Mind团队的说明后,觉得自己可能会输。请你详细说明理由。
李世石:“说明这个问题的能力,我很有限。我过去大致是认为,人如果能脑子里摆1000个变化图,计算机就能摆百万单位的变化图。但这一次听说明后,才明白我以前的想法错了。计算机可以进一步缩减筛选有用手段的计算量和幅度,这一点我听着很新鲜。所以我觉得有可能输。”

 

-Alpha GO是基于庞大的数据新联,其中职业棋手的棋谱可能相对不多。也就是说,Alpha GO也会学习低水准的知识,如果不加以区分笼统地学进去,很有可能下出难以理解的棋。对这一部分不担忧吗?
  “据我们了解,职业棋手普通35岁左右一年会下约1000盘对局,而平生大概会下几十万盘棋。Alpha GO自我对局的数量,的确远超人类,但职业棋手会摆棋谱和研究来提高实力,而且入段前会得到老师的指导。但Alpha GO只靠棋谱学习,无法得到精炼的知识。这种短处以后需要克服。”

 

-Alpha GO每手会想多长时间?听说Alpha GO在韩国对弈训练过?
  “Alpha GO想每手棋的时间都会不同,需要深度计算的时候,会耗费更多的时间。韩国对弈服务器的账号,是我们开发人员个人的账号,也是他个人的对局。”(译注:韩国太极网(弈城)是报道,戴密斯-哈萨比斯承认“deepmind”ID是开发人员的账号,暗示Alpha GO在弈城测试过。)

 

-考察Alpha GO迄今的对局,Alpha GO的实力属于业余还是职业的范畴?
  “去年10月的Alpha GO是最高业余水准。把10月的版本看作职业实力,缺乏说服力。现在的版本是无法作出判断。”

 

-围棋除了定式外,还有非常多的变化。李世石九段的长处是变招的能力很强,你是不是准备布局阶段多下变招?
  “围棋讲究的是调子,不是想变就能变,我不会刻意下变招。虽然没有100%理解Alpha GO,但觉得一定程度上可以模仿直观。所以差距可能不会想象得那么大,我也可能因此而紧张。”

 

-戴密斯-哈萨比斯博士为什么会指定李世石九段你?
  “我实话,我也准确知道为什么指定了我。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,大吃一惊,我以为计算机挑战人类怎么说也需要十年时间。我得到提议后答复所花的时间,不超过5分钟。首先我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,然后觉得最好就是下下看。虽然记得不太准确,答复所花的时间可能还不到3分钟。”

 

-如果哪怕输一盘?
  “即使输一盘,胜负本身没什么大不同,但对人工智能会是划时代的成就。如果我犯人类常有的那种失误,五盘中有可能输那么一盘。”

 

-樊麾二段说,输了首盘后,心理上动摇很大。李世石九段你是怎么看?
  “我还没想首盘以后会怎么样?不过,我不会像樊麾二段那样动摇吧?我下过无数次决赛,也输过很多首盘,但克服得很好。”

 

-无论输赢,李世石九段你认为Alpha GO有什么值得学习的地方吗?
  “这次人机对战会得到非常好的经验,很可能以后再无机会经验了。如果不能通过这次机会长进,那么问题肯定出在我自己。我认为我会得到长进。”

 

-围棋的神秘感会不会下降?
  “职业棋手的大脑里始终挂着一张棋盘,还能虚拟出环境、氛围。即职业棋手可以假想对局,不是只有机器可以自我对局。即使输了,有什么办法呢?谁都无法抗拒时代的潮流。终究来说,总有一填人类会输给机器。即使人类输了,围棋的价值和神秘感也不会消失。”

 

-人类在哪一点比Alpha GO优秀?
  “是直观能力和感觉。人靠直观大体上能算出70%~80%,当然,演算速度肯定不如计算机。。。”

 

-李世石九段,你一天用几小时电脑?
  “我一天使用计算机的时间很长,但只是很简单地用。如果从专业的角度看,我也就是‘电脑盲’。不过,因为用的时间长,应该很熟悉了吧。”

 

-会有工作人员(黄士傑)代计算机摆棋。他虽然也是业余棋手,他的动作也有可能影响到你。
  “Alpha GO没有收,当然需有人代摆。如果落子落错,或者做奇怪的手势我可能受影响,但他也会注意和练习吧,所以不会有大问题。”